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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侃结局——关于《幽游白书》和《slam dunk》

风间翔

若是要列出一份“最爱动漫作品”清单,《幽白》和《灌蓝高手》这两部作品,是一定不能幸免的。玩味数遍,几乎每回都有新的收获。这次被我捕捉到的,是他俩的——结局,或是说近结局时,冥冥中似有的些许默契。

两部作品的最期,主角一方都受到了来自深(高)层领域的挑战,其范围之广、实力之强都远非过去能比。而且,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显而易见的并没有踏上最强者的王座。而一些相关部分,开始用口述,或笔述予以代替。最后,加上一个特自然又特生活的结尾。很类似么?怎么说呢?有异有同(废话)。那么,就让我们来侃侃,摸索摸索,研究研究,探讨探讨,分析分析……(旁人:你有完没完?)

先来看看富坚义博的《幽游白书》吧。
到了后期,在幽助提议下魔强统一战的召开,让读者为之一振,进而期待着又一个新高潮的来临……结果呢?比赛的情景,并未如所料的真实展现在读者眼前,而是通过了回到人界后幽助对桑原的描述展开的。平淡,简略。再看我们的主人公们,桑原连参赛的份都没有(谁让他是人来着)。幽助和黄泉打了60小时,下台。飞影藏马相继落马。最后包括魔界之王在内一干人等全部出局。最终夺冠的,是跑龙套出场的雷禅老友烟鬼。幽助等在潇洒走一回后,又回到属于各自的生活,在已经相互渗透的魔界或人间做着巡逻、侦探这样平凡的工作……

从以上的叙述中来看,富坚到了后期,有些刻意的去淡化《幽白》的锐气,或者说使趋于生活的平淡、平凡而不平庸。没有暗黑武术大会的激烈角逐与纷争,外加一个当时让部分读者云里雾里的结局。这些,一直都是受争议的话题:有人骂说鬼才成心玩弄读者,欺骗大众感情;有人胜赞富坚成功摆脱擂台枷锁,拓展自我发展空间;更有小道消息言这家伙和出版社出了点经济纠纷,一气之下……我没什么兴趣去考证,这些工作还是留给史学家吧。我对《幽白》结局的评价是——

我欣赏

但我不太喜欢

矛盾吗?未必

曾经有一道美味,摆在你的面前。但是你没有吃到。因为侍者报了菜名并把他的色香味描述了一下就撤走了。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你要对那个侍者说…………富坚!!!!你是在折磨我吗????

如上胡诌,富坚在把“魔强统一战”这道骇世大餐拜在我们眼前,甚至都让我们看到色泽,闻到香味,都舔到了,撤走,毫不留情——口水白白的淌了一桌。我还能说什么呢?你可以说他是尝试新思路实验新方法,不过,没看到万般期待的情节,愈是无法喜欢上它的。

他又能怎样呢?把魔强统一战的全过程真实的还原给大家么?NO。充斥了莫名其妙结果外加主角甚早出局的比赛又如何去描述?就算画出来了,大家都会接受吗?要么尝试着——更改结局——让幽助一伙夺冠?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才是大大的失败。
首先,这不是团体赛,最后一碗水端不平。你死我活;
其次,魔界三强的任何一方夺冠都意味着原本的平衡势力将被破坏,血海;
再三,这样的话,就真的象一些人所说的--埋入擂台赛模式的俗套了。可见,这,已经是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方式了。

所以才不得不欣赏这结尾。富坚在那个时候,就已把一支涂抹情节的笔,运用至随心所欲的境界了。不愧鬼才的称号。

现在,看看灌篮高手了(《slam dunk》、《篮球飞人》,随便你怎么叫)

全国大赛。大概就相当于《幽白》中“魔强统一战”的地位吧(相应的“暗黑武术会”就是“神奈川县总决赛”了,不过是我瞎比划的,没什么直接联系^^)。力克丰玉高中后,于八强战与王者山王工业的碰撞,引出了SD开篇以来最为壮魄的一仗。可惜,这也是井上沾水笔所能描绘的最后一场比赛了。拼尽全力战胜山王和最强球员泽北荣治的湘北在之后对爱和学院(就是爱知之星诸星大领衔的队伍)的比赛中输的一塌糊涂,就这样黯然(不,不能这么说)退出了全国大会。樱木在背伤修养期间接到了晴子的来信。用信件的形式,叙述了队伍现在的情况,1H大赛的结果(海南老二)等等等等。在一片洋溢着生活希望的气氛中,迎来了一个“完”字。

与富坚后期有准备的渐变式淡化不同,井上即使在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的抠画着篮球比赛的韵律。和山王工业较量中跌宕的一股气势,短短的三言两语是远不够表述的。然而,若是琢磨一下比赛最后一刻的镜头……
……乘8秒,湘北一分落后,流川突破致罚球线起跳,被封堵,眼看已无出手角度,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几乎已经失去行动能力,无人防守的樱木——传——微微下蹲……左手只是支撑……象划一道拱门一样——出手,0秒,进了!!

最后刹那的合作,固然也是点精。可井上为什么没有让樱木强忍着背部的伤痛,再次超越自我去完成一个slam dunk呢?这也刚好达成了与标题SLAM DUNK的辉映。也许对樱木来说会有些残忍,但是,并不是不可能的。有什么不妥吗?应该没什么。但井上,走了一条聪明许多的路。樱木的这一出手,再次揭示了《SLAM DUNK》的另一个主题--成长。诚然,灌篮是激动人心的,有震撼的效果。可做到他需要什么呢?力量,身材,和不服输的精神。这些,樱木在打球前,早就已经拥有了。然而投篮呢?冷静,技术,和磨练。不是一朝一悉能练成的。“灌篮高手”自然不易,成为篮球飞人更显得可贵。樱木,终于成长了。井上只一投,就点出了“合作” “成长” “奋斗” “胜利”这些主题。

我欣赏这样的结局
我也挺喜欢。

我看到了一场真正精彩,荡气回肠的比赛,每个细节,每个念头,都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了眼前。还能苛求什么呢?你是说湘北没有夺冠?要知道,在樱木脊柱受伤不能上场,三井筋疲力竭,其他人体力也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迎战以逸待劳的爱和,要是还能赢的话……也太“星矢”了吧。聪明而又合理的结局,不是吗?湘北固然没有夺冠,但他们已经战胜了最强的山王,他们做到了。亦如湘北的口号--我们,是最强的!

在最后,樱木也收到了晴子的慰问和每周通信的诺言。也许如你看来只是淡淡的。但对他,无疑是对自己4个月努力最好的回报。因为红毛猴子本来的愿望,也不过单纯是--和晴子同学牵着手一起上学。

漫画是需要插上想象的翅膀的。井上在SD留给了我们足够的翱翔空间。冠军应该属于湘北,但又不能属于湘北。他们的属性就象樱木的火红的头发,充满朝气,永远奋斗,永远拼搏,争取最强。冠军是靠“拼”出来的,留住它却是要靠“保”下去的。迟暮,不该是湘北的未来。(说实在点,若是井上让他们夺冠了,有兴趣去写同人的一定会少一大票)。

写这玩意只是想研究研究,加深对两部作品的了解和理解,并非要比较个优劣出来。两位大师对结局的巧妙勾画无疑都是成功的。比起某些“意识流”作品尾巴的故弄玄虚,高了又何止一个层次呢?

PS。现在想想两个作品真的有不少暗合。光说主角吧。樱木和浦饭,都是不良少年出生,本性单纯善良。外加都是铁头无敌……一定有阴谋^^
Show me the smile again……


转自云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