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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时 梦 想

月影狂舞

八个月大的荣治,收到来自爸爸哲治的礼物。
一个几乎和他一样大的篮球。
“球感需要从小训练啦!”哲治说。
于是荣治每天趴在篮球上,到底是“训练球感”,还是纯粹的在玩?
“吧吧吧~~啵啵啵~~吧卟~~”荣治趴在篮球上喃喃自语。
“好极了好极了,儿子,你在说篮球吧?”
“吧卟~~”
“好极了,这才是我的儿子!”
“哔哔~~啵~~”小荣治在篮球上摇摇晃晃。
“阿哲!你太乱来了!怎么可以把孩子放在篮球上!”荣治的妈妈大叫。
“不要紧啦!球感需要从小训练!”
“砰咚!”荣治掉在地上。
“啊!”哲治吓了一跳。
“哇啊啊啊啊啊!!!!”荣治坐在地上大哭。
“啊?荣治?”哲治看着大哭的荣治。

“荣治,你还打吗?”
“嗯!”
“来吧,继续打!”
“爸爸!”
“嗯?”
“这个篮球架太小了,是给小孩子玩的啦!”
“哈哈哈,荣治你说笑吧,你自己就是小孩子啊!”
“可是,爸爸,这个篮球架的确太小了!”
荣治拿起一个儿童篮球,一个反身扣篮。
“荣治……”

那年秋天,哲治四处筹钱,在郊外买了一座房子。后院有一个篮球场。
“荣治,这是给你的。”哲治摸摸荣治的头。
“哇,太棒了!”荣治拿着篮球,发出赞叹,“篮球场!”
四岁的荣治激动地拿着篮球跑到篮球场上,想投篮,不料篮框太高,而荣治的球又投得太低。
“哈哈!”荣治开心地笑。

从此,荣治和哲治开始了他们的One On One。

“阿哲!时间不早了,该上班去了!”
“哦,好!”哲治停下球,回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对荣治说:“今天就到这里,你也该上学了!”
“赢了就逃走,太奸诈了!”灰头土脸的荣治指着哲治。
“你也要迟到了吧?荣治!”
哲治咬着面包离开家。
荣治在后面咬牙切齿。

“天黑了,看不见了,明天再来吧!”哲治停下球,看着天空。
“……”
“今天就到这里。吃晚饭吧。”
“赢了就逃走,太奸诈了!”灰头土脸的荣治指着哲治。
哲治拿着球回去。
荣治在后面咬牙切齿。

……

荣治每天都和哲治One On One,可是每天都是哲治赢。
于是,“赢了就逃走,太奸诈了!”
这句话,成了荣治的口头禅。

“赢了就逃走,太奸诈了!”灰头土脸的荣治指着哲治。
“荣治……哪一天,能让我对你说这句话?”哲治拿着球离开,对荣治说。
荣治在后面咬牙切齿。

“赢了就逃走,太奸诈了!”
“不是啦,我要回家,和爸爸One On One啦!”荣治背上书包,离开学校的篮球场。

……

“荣治!过来啊!”哲治对着精疲力尽的荣治叫。
“……”荣治大口喘着气。
“没力气了吗?”
“可恶……”
“那我走了!”
“赢了就逃走……太奸诈了……”十三岁的荣治抓着篮球,“我来了,看好!”
荣治竟然晃过哲治的防守,飞身扣篮!
“荣……荣治……”
荣治落地,没站稳,“啪”的摔倒了。
“荣治……”哲治惊讶地看着荣治。
荣治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要上学去了。”
哲治笑了,指着灰头土脸荣治,“赢了就逃走,太奸诈了!”

“荣治!”
“嗯?”
“记得你小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记得。”
“重复。”
“泽北荣治所在的篮球队,是全国第一的篮球队。”
“很好。”

哲治和荣治仍旧每天One On One。
荣治晃过哲治的防守,飞身扣篮。
“荣治……”
“嗯?”荣治落地,转身看着哲治。
“荣治,是爸爸老了,还是……你越来越厉害了?”
“当然是我越来越厉害了。泽北荣治所在的篮球队,是全国第一的篮球队。……”
“还有呢?”
“泽北荣治,是全国第一。”

夕阳融化在越拉越拢的夜幕中。
“爸爸,吃晚饭去吧。”荣治收起篮球,往回走。
“赢了就逃走,太奸诈了!”哲治指着灰头土脸的荣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