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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篮高手——史上最强大对决

冰河

  第九章  兄弟齐登场,新手试比拼

流川这记突破灌篮直有敲山震虎之效。不但震得全场山王球迷寒毛直竖,兼令山王诸将心里“咯噔”一下。
流川过足了瘾,眼里的火消失。未料到殃及池鱼,山王诸将的怒火都“噌”一下冒起,好比把一根点燃的火柴弃在森林里,结果整个森林都熊熊燃烧。 此“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之真意也。
怨气最重的是野边将广,防守不力,被人夺去两分不算,自己的手腕还不幸扭伤。气上心头,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上去索要医药费10万以及精神损失费无数。
河田相对冷静,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拍拍泽北荣治,阴沉着脸道:“泽北荣治!你小子还在混耶!”
泽北本已很受伤,心情坏透,一听河田阴森森的声音,立即转而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担心。垂着头不敢说话。
河田凑近一步,压低声:“你昨晚没好好看录象对不对?给你良心的建议……少出洋相……否则……”
泽北闻言忙暗中戒备,全身绷直,以防被河田一击毙命。
可河田动机单纯,并未起杀机,“否则……你的女性球迷从此可要减少了!”
泽北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强势反弹:“那又怎样,要你管!”心里暗笑:“再少也比你多啊!”
这火势窜得远比泽北想象的面积要大,刚灭了面前一堆,身后又有火苗捅他背脊:“随便你,”回头,队长深津运球上来,深津比泽北略矮,泽北在他面前顿时伟岸三分,面无惧色,腰板一挺,只差没喊:“你待如何?”不想深津擦身而过,“不过皇牌失误会助长对方气焰,所以你最好还是谨慎点。与其皇牌被干掉,还是你不要在场上比较好。”
泽北吓了一跳,想到底是有权好办事,威胁起人来感觉就不同。心里狂呼少嫉妒我,嘴上不敢多说,乖乖的跟在深津后面攻上去。

一路上去,两个眼珠在流川身上滴溜乱转:“畜牲!我承认,是我不好!是我太大意了!是我忘了录象带里的内容!”走到流川身前,指着他道:“刚刚那一球算是你的遗作了!……因为,我要尽全力了。”
泽北经历过的王牌之战极多,且每战必胜,对方往往一败涂地,惨不忍睹。在对手心中留下创伤,久久难以愈合。就象是美洲豹圈地盘时每走一段路都撒一泡尿,留下自己的气味,地盘越来越大,终于建立起如今全国第一的名号。所以最初的设想是流川听到之后或惊或怒,总之颜色大变,自己再得球突破一定易如反掌。这招叫攻心之计,意图是让对手方寸乱掉。怎想这流川居然面无表情,泽北以为计谋被看穿,其实是流川还没反应过来。
泽北正自着急,突然臀部一痛,大怒回身想看看哪路毛贼连老虎屁股也敢乱摸——
一只篮球蹦跳着远去——深津骗开宫城妙传过去,没想到泽北居然用臀部停球不用手接,气的发抖。
流川枫当然不会客气,断下球单枪匹马快攻。
面前一片开阔,流川心花怒放马蹄疾,“全国高中篮坛的首席球员……会是白痴吗?”
“哇!,单人快攻耶!”
“好耶,又要进一球了。”湘北替补席欢呼,似乎已经闻到一只煮熟的鸭子香味四溢。
话音落下,流川也已奔至篮下,准备狠狠地咬一口鸭子——跃起欲灌篮——
但是“啪嗒”一声,泽北不知何时竟已经从后追上,把球拍掉。煮熟的鸭子虽然没有飞掉,但是掉到了地上,沾了一层泥,一样是吃不得了。

裁判也为鸭子可惜,毫不犹豫判定泽北打手犯规。
泽北今日出师不利,居然连犯三错,深津河田忍无可忍,冲上来一前一后把他架起来扔上了替补席。
野边先前身心一齐受伤,把持不住,陪同下场休息。
湘北那边极欣慰,想这篮板高手下场,樱木可以轻松一些。
可山王到底是大牌球队,做起事来都是大手笔,堂本教练令旗一挥,一个大家伙陡然露出峥嵘。
——210cm的河田美纪男闪亮登场,像坦克一般轰隆隆向赛场开来。
此君是一年级的新生,河田雅史之弟是也。盖其身高为历年山王之最,极受教练喜爱。
当然喜欢的只是身材而已,对于他不输大哥的一身赘肉,和呆滞的脸孔是毫无爱屋及乌之必要的。
观众惊呼:“好巨型啊!”
樱木呆掉,提起颤抖的手,指着自己:“什么……他是我的对手吗?”
一干人幸灾乐祸:“你不是天才吗?”
流川罚中两球也被安西教练替下休息。
樱木用欢快的目光送他下场。木暮顶替上场。

美纪男虽身材远超常人,但对大哥一直很敬畏。上场之后不是马上投入比赛,而是径直走到大哥面前,傻笑着道:“大哥……”
“干什么?”
“对不起!”
“可是……你还什么也没做那!”

天才向肉山扑过去,企图将他顶在禁区外,可才一接触就感觉不对,巨大的力量透过美纪男肉身源源不断传来,樱木好比飞鹅扑火,螳臂挡车,毫无抵挡之力,仰天一跤摔得掷地有声。
美纪男转身在篮板下投篮得分。河田赶上来拍他的头:“干的好!”
“对不起哥哥……”
樱木岂甘心受此羞辱,站起来忍痛大叫:“犯规犯规犯规!”恨不能对着裁判一记头槌让他头脑清醒。却又不能够,怒气无处发泄,只好再放屁:“犯规啊!”


第十章  安西施妙手,花道挽狂澜

美纪男来势汹汹,湘北始料未及。
樱木生平常以蛮力自诩,未料今日居然连连在自己的优势项目上遭到打击,受伤不轻。
湘北的防守线象是一张鱼网,露出樱木这个大窟窿,网起鱼落,被美纪男这条肥鱼钻了空子。成了一条真正的落网之鱼。
樱木哪甘心受此羞辱,怒急攻心。想这肉丸人力气既大占地面积又广老挨着自己害得我投篮投不进防守防不住传球总传歪还走步失误加犯规。
樱木气的身子发颤,眉头打结,怒目而视美纪男。
美纪男不为所动,保持原来的傻笑风格。
他的笑极赋特色,本来一张脸就是眼小肉多,一笑起来两腮肥肉都被嘴角牵动,一齐向上挤,额头的肉也不示弱顺着眉沿向下坠,上下夹击,将小眼缩的更小,只剩下一条细缝,纯正的媚眼如丝。
樱木想到自己居然敌不过这个臃肿的家伙,颜面全无,全身象被通了电似的,颠簸个不停。

见樱木如此出糗,清田在看台上禁不住喜出望外,心花怒放直笑的涕泪横飞:“哈哈哈……不愧是神奈川退场大王啊……哈哈哈……”
不过幸亏湘北的进攻也没有被山王完全牵制,仍有得分入帐。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19:14
湘北领先 5 分。

一直都无法在比赛中取得主导权的山王工业不得已使用了他们的第一次暂停。
湘北替补席上老爹彩子替补队员等一众人都站起身欢快的迎上去,鼓掌庆祝外加送饮料递毛巾,忙的不亦乐乎。齐刷刷分成两道人马夹道欢呼,热闹的象迎接武松打虎归来。
场上五人受此影响,也趾高气扬,挺胸抬头大踏步呼喝着下场。
“哈!哈!哈!……”老爹展开他一波三折跌宕起伏错落有致的招牌笑声,对着一旁忙着擦汗的赤木道:“现在优势在我们这一边了!……哈!哈!哈!”
“是!”赤木受到鼓舞,信心顿时比嘴唇更雄厚。憧憬着美妙前景,手上不觉加力,毛巾停在一处不断往复徘徊,擦皮肤象在擦皮靴,直擦到差点褪掉一层皮,才痛的幡然省悟过来,收手不及。
“三井今天状态很好,表现相当出色,三分球三投三中。”老爹点头赞道。
“对啊,小三的表现很好啊!比实际实力高出许多呢!”樱木改不了对平凡人的衡量标准,笑着接道。
三井受人表扬,心象掉进了蜜罐,只觉甜蜜舒心无比受用。听到樱木前半句,脑中回应出几句谦虚的话来,准备推辞一番再将这赞美收下。不料话到喉口,樱木后半句又入耳,神情立变,两眼一瞪,唾沫四溅,数句合一,迸出一句:“呸!你胡说什么!”
老爹轻咳一声,把众人注意力勾引回来。
书接上回,话接上句:“但是,对方一定会加紧对三井的防守。所以我们要改变战略。”扶一把眼镜,“来,我们来讨论下一步的作战方案吧!”

话分两头,山王这一边声势相比湘北弱了不少。
众替补默默站起身让出空位给主力坐下休息。
堂本教练蹲坐在队员围成的圈子里,布置战术:“大家表现的不错,只是优势还没有显现。湘北现在是运气好,三井的三分球不可能一直命中的。一之仓!”
“有!”
“再加紧些对三井的防守压力。他的体力不是很好的。”
“是!”

“既然对方会加强看防三井的三分球。我们就要改变进攻重点。让对手顾此失彼。”
安西教练一席话直说得湘北众人点头称好,“所以下面的比赛,我们要以樱木同学作为我们进攻的主力!”
“什么?!”队员瞬时如闻晴天霹雳,愣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秀逗耳背了还是老爹老年痴呆发作了。
过了半晌,确定自己智商无误后,赤木首先发难:“那……那不是太冒险了吗!教练……要孤注一掷未免太早了吧?”流川在后护驾:“对,我也反对!”
“不,不是孤注一掷。是经过充分计算的!”老爹宣布维持原判。转头对着樱木道:“上次所受的魔鬼训练还没忘吧,樱木?”
樱木适才听老爹一语如遭雷击,魂魄弃身体而去,漂游在外。一闻魔鬼训练,脑中条件反射出 2 万个篮球冲自己飞来,吓得灵魂忙回躯壳避难:“当然记得!我还把它改良了那!”
“樱木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武器之一了。”
“可,可是……”
“这将是一场局部战!也就是说,即使整体实力上有差距,但我们仍可以在某些必胜的重点上跟对手决胜负!”
“可为什么是樱木?”众人不解。
“配角们住嘴,本天才本来就应该是进攻重点嘛!”
“不,因为对方一定会派美纪男做进攻主力!”老爹自信地笑道。

“我们要以美纪男为进攻主力。”堂本同样自信。
虽然美纪男只是高一新生,但他却仍敢于在这样重要的比赛里锻炼新手,甚至是在球队落后的情况下。
他似乎完全没有想过球队会在比赛中失败:“深津,我们改变一下战略,进攻组织多给美纪男。”
“好!”
堂本微微的低下头,眼睛却向上盯着美纪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美纪男,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
这美纪男虽生的高大粗壮,却因为哥哥的实力太强,总是生活在其阴影下,自尊心无比娇小。见到大哥仿佛见了佛,景仰有加,崇拜万分。由此也让河田雅史愈发觉得有优越感。所以见到教练让弟弟担重任,心有不满,可心里话又说不得,只好婉转说道:“教练,让他担当如此重任还太早了吧?”
无奈堂本心意已决,河田回天乏力,抗议被判无效。

堂本的信心决非无源之水,自从美纪男上场之后,樱木花道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防守成功过。
美纪男如法炮制的肉身挤压至篮板后转身不跳投篮法,相当好用。樱木好象蛇被掐住七寸,毫无抵抗之力。
所以堂本算准这招是有把握的,奔对方软挡而去,胜算极大。有的是痛打落水狗的决心和与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计谋。自感完美已极,无懈可击。
可安西老爹毕竟棋高一着,满头白毛不是白长的。银光闪闪,是智慧和权威的象征。心中自有锦囊,对着樱木循循善诱:“就目前所知,河田的弟弟优点是什么?”
见樱木没反应,自问自答,自产自消。“就是能把你一直迫到篮板下的压力……和他的高度。”
樱木仍不明所以,安西耐着性子继续,“那樱木对于他的优势又在哪里呢?”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安西就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引导启发樱木对自己身体内潜能的认识。一番苦心昭然若揭,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除了樱木花道。他的思维并没有如教练所愿被诱发出来:
“当然是与生具来的才能,惊人的胆色和毅力,还有英俊的面孔……”
安西原意完全被歪曲,本来想等到他自己醒悟这样会记忆深刻。不过看形势要等这时候的到来恐怕会先等到明天东升的太阳。于是只好放弃原来的迂回策略,直入主题:“……我所指的是,你的速度和运动量!”
“……只有两样吗?”


第十一章  十载庸碌碌,一朝天下知

“湘北已经放弃比赛了吗?”看到湘北暂停之后的阵型变化,居然以樱木作为进攻的核心主力。身在看台的清田张口结舌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不明白安西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连阿牧阿神甚至包括海南教头高头也都只是面面相觑,一付付丈二和尚的迷茫样。就好象安西手里明明有把宝剑,却不用剑锋剑身而用剑柄去捅敌人,实在是毫无道理。
“这究竟是为什么?”高头轻声自问。

“因为这是一场局部战。”
坐在教练席上的安西成竹在胸悠悠说道:“即使球队在整体上与对手有差距,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在某些必胜的重点上与对手决胜负。”
彩子心头一震,恍然道:“难道……你所指的必胜的重点竟然是……”
彩子把头转回比赛场内,篮球经过几次传递如安西所料如樱木所愿的被分到了他的手上。
樱木得球后一个疾速转身弯腰凝眸对视防守他的河田美纪男,目光竟然十分凌厉摄人。
“……樱木花道!?”
安西微微一笑道:“若跟河田的弟弟单对单的话,得到胜利的……一定是樱木啊!”
他抬头看着樱木那威慑不群,气势逼人的眼睛,“樱木已是我们湘北的武器之一了!”
安西这话引得众替补们群情激荡,看樱木的眼神也多了份希翼多了份崇敬。虽然他们至今还未看出樱木这武器的威力有多大,不过在他们的心里,既然老爹说他锋利,那多半是不会错的了。当然料不到樱木呆会的举动会让他们满地找眼镜碎片。

樱木此时背对着替补席,没看到众人一双双虔诚注视的眼睛。所以仍然按着自己的计划。
转身之后目光凌然的扫向美纪男的那肥硕的巨脸,在一阵搜索之后把视线定位在了眉毛下面那应该是两眼位置的两条细缝上。不过因为缝隙太小,樱木拿不准美纪男是不是在看着自己。希望从对手眼里读出防守破绽的计划落空了。
这时身后替补席有人高喊为他打气:“樱木,好棒啊!气势好惊人啊!”
“对啊樱木!用速度打败他!”
未料到樱木耳根一竖,心中大是不满,不明白老爹和那些凡人为什么都叫他以速度取胜。他对自己的力量实在是信心十足,暗道自己打架无数,何时曾在力量上吃过亏了?那些家伙不明事理不必理会。
念及此,樱木邪邪地笑了起来,大喝一声:“先旨声明,肉丸人,论气力我是绝不会输的!”
说完便抓着球纵身冲到美纪男身前一边高喊着比气力我一样赢一边往肉堆里挤了进去,狠命的发力,想要和美纪男对付他的一样挤到篮下去。
“瞿——走步犯规!”裁判双手打着转儿。
“啊?脚贴着地移动也算走步啊!?”樱木面红耳赤不甘心地问道。
赤木急匆匆的赶上来,瞬间过后樱木的头上多了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那还用问吗?白痴!”
三井宫城更是怒不可遏,心想我是给老爹面子把球传给你,这小子也太不识相了,真恨不得撩起袖子就上去扁他一顿。
幸好救火队员木暮及时上来打圆场:“算了!别介意!!樱木干的不错,大家努力防守吧!”
湘北的特产糖和鞭子果然名不虚传卓有成效。

斗转星移,山王大军又兵临城下,深津双手持球高高举起,只等着河田美纪男再一次故技重施,凭借力量挤到篮板下便要将球传出去。
可怜宫城守着深津,明知他的意图,无奈篮球高高在上,好象是那吊在驴子面前的诱饵,看得到吃不到,恨得他牙根直痒痒。
赤木看到樱木被挤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的样子,心知深津一定会传球了。于是急急地想上前联防助其一臂之力。果然见深津手肘后拉准备传球,更是毫无犹疑。不料深津反射神经异常灵敏,眼角看到飞奔过来的赤木,在传球一瞬手腕一错,球居然硬生生的变向飞去,精准地传递到了斜刺杀出的河田雅史手中。
赤木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忙扭身急停扑了回去。不曾想河田居然轻轻一拨,球擦过赤木弹地之后稳稳地落到了美纪男手里。
这一连串的传递犹如电光火石,只一眨眼的工夫毫不停滞。湘北的防守立即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徒呼奈何。
美纪男依旧故我,转身就是一记射篮,球弹框不中,河田雅史跟进跃起,灌篮补中。

19:18
山王追至只差一分了。

观众席上山王的球迷又雀跃起来了:“已经追到差一分了!”“河田兄弟好厉害啊!”
山王所进行的始终是极具观赏性的篮球,足以给观众带来视觉的享受和心灵的震撼。因此他们有着数不尽的球迷。身在何处,欢呼就带到何处。而他们的对手则往往被压制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下,无力自拔。毫无疑问,他们的球迷所带来得压迫力,确实会让它的对手压抑的喘不出气来。这也是山王给其他球队以近乎窒息的威胁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今湘北的队员就被淹没在这隆隆的呐喊声中,甚至无法听清彼此的对话,只觉得心跳声在这杂乱而狂热地呼喊中,越跳越快,越跳越激烈……
“虽然我们早有所耳闻……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
“难道我们……真的是……”
“…………比赛中的反派吗?!”

赤木看着远去的河田的背影,竟感到不自禁的一股寒意袭了上来。似乎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实力了。
仅仅用“优秀”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他了。这个身高马大,肌肉纠结的壮汉,居然还同时拥有了娴熟的控球技巧,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灵活机动难以琢磨的活动范围以及远近皆准的投篮能力。实在是有着令人震簌悚惧的资本。

湘北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
美纪男的上场很大程度上打乱了湘北原本尚算整齐的防守体系,被山王抓住这缺口不放,穷追猛打的话,只怕难以再有翻身之道。
作为队长的赤木自然深谙其理。知道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亡羊补牢尤未晚也。于是拍着樱木的肩膀,开始补这个大缺口:“你的腰太高了!!”
樱木见到赤木大掌挥过来,以为光头又要遭殃,心里暗暗叫苦,不想这一拍居然格外温柔,长舒一口气。
“无论你怎么样装成很高的样子,但你始终高不过他的!”
赤木说着一把按住樱木的脑袋,边使劲下压边接道:“把腰放低!!好好利用你的腰力和腕力!即使是鱼住我也不认为你会输给他!”
樱木一扬眉,精神亦为之一振。“理由很简单,你只要想想,是谁每天都跟你在篮板下争球便知道了!”
樱木此时也似乎彻底冷静下来了,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赤木的眼睛里的自信和鼓励象火焰一样在燃烧。
如果说刚才听安西点拨之时,尚有对美纪男不服气的因素在内的话,那么现在他的确是冷静镇定了。他竟也禁不住肃然起来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男人认真的眼神和眉角总是让人震撼的。
“即使是比气力,也不要输啊!樱木花道!!”

湘北的进攻又一次受挫,三井的传球被拦截了。
山王转眼就又卷土重来。美纪男再一次的向篮板下跑去。
樱木心里默念着把腰放低,一边把手肘贴在美纪男的背脊上,左腿稍稍后撤,当作支点,身体重心放低再放低,严阵以待美纪男的挤压。
美纪男前几次进攻并未受到多大阻碍便告得手,对樱木的防守漫不经心了。但这一番后撤挤压中竟然如撞在一堵墙上一般,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被挡了回来,不由得一怔。只道是自己轻敌,忙加一把力,竟然仍是纹丝未动,这一惊方才非同小可。
瞧见外围深津一直无法找到时机把球传过来,更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咬牙道:“为什么,为什么一步也动不了!”
只听到樱木在背后说道:“对不起,肉丸人,我已经适应你的重量了!”

美纪男忘乎所以的往里挤压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三秒违例了。
湘北终于成功地守住了山王的这波进攻,更重要的是,也如愿的抵挡住了山王的凶猛反扑。在不利的形势下挽狂澜于即倒。做到毕竟永远比说到要困难的多。
观众们哗然一片:“那红头发好厉害啊!和 130 kg 的美纪男比气力竟然毫不逊色,美纪男一步也动不了啊!好惊人的腰力和腕力!!”
倒是看台上的阿牧诸星在叹服于樱木的蛮力之余,不免诧异:“虽然美纪男没有挤到篮板之下,但他的位置已经挺靠近篮框了啊,为什么深津不传球呢?”
只有洋平最轻松的样子,托着下颌,悠然笑道:“我就说嘛,要是比蛮力花道怎么会输呢!”

美纪男跑回自己的防守位置,看着樱木进攻上来,耳边又慢慢响起樱木刚才在他身后的低语:“你只懂得用这一招吗?……让我做个假设吧,莫非你……只懂得在篮板下射球?”
樱木的话象一根针刺在了美纪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心头凛然。只觉得樱木实在是个令人悚然的角色。目光之锐利判断力之准确确实已非己所能及。在心头的阴影里,添上了樱木花道这重重的一笔。

其实樱木料的一点也不错,美纪男其实空有一副好身材——仅限于对于篮球运动员而言——却没有真正过硬的射术,与其兄长河田雅史的射篮功力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如云泥之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否则凭其身高山王主力中锋之位早就是他的了,又怎有野边将广的分。仅仅靠着刚入高中以后在山王众前辈的指导之下学会了一招篮板下投射法,仰仗他巨大的体魄通常倒也能有所建树。
但这首场正式比赛本来是被堂本教练用来为其扬名立万建立自信的一仗,居然就碰到了一个将其疮疤揭出来的樱木花道,就好象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了个精光一样,硕果仅存的信心也已风雨飘摇。

而之后的比赛注定了今天是美纪男的篮球出道日也是末日。
连续数次进攻都是无功而返,刚上场时的风光绝技根本无法施展了,篮球本就是一项抑制与反抑制的运动。哪方能对对手的特长有所控制,哪方就有更大的胜机。
樱木这道湘北防线上的缺口竟摇身变成了最坚不可摧的堡垒了。
赤木也意识到自己的策略奏效了,于是继续加把劲,将自己的柔情布施:“不错,樱木!!你已经证明了你的气力是不会输给他的了!”
樱木双手握拳,兴奋的象个孩子:“那当然了!”
“那么接着就按教练的指导,让大家看看你战胜他的本钱吧……告诉大家你并不只是力气大而已!”
实在是难为了赤木这样一位壮汉子说出如此有理性又具有煽动性并且不缺乏柔情鼓舞的话来。
的确是非常不易,赤木从小到大何时说过这话,平日光顾着训人顾不到练习,这番想了许久好容易毫无障碍的一口气说完,脸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唇色也变蓝了。
樱木是个单细胞,轻易的又被挑起了战斗的欲望。仰天长笑道:“你们以为我只是气力大而已吗?太天真了!”
樱木军团看到樱木斗志昂扬的样子,齐声笑道:“很好啊!樱木!你是上半场的主角啊!”
“开步跑吧!”

樱木前场得球,美纪男冲上前防守。
樱木佯装一个投篮,在美纪男封杀之际,右手运球横移一步,旋即跳投。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美纪男反应不及,回头看时只见球落网起,空心球!
“进拉?!——怎么可能??”清田惨叫一声,痛苦万状,赌咒发誓眼前一切不是真的。
再看湘北替补席也是一个个不相信的神情。
樱木大笑道:“看到没有肉丸人!这是我天才樱木自己发明的绝招啊!”
美纪男进攻不利倒也罢了,这次连防守时也被对方快了好几拍,心彻底凉透了:“这人真厉害啊……速度真快……”
彩子试探着问安西:“教练,这就是你的集训成果吗?”
安西自己也对樱木的表现惊喜不已,摇头道:“不是,我只有教他立定跳投而已。”
彩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啊……”
宫城三井对使了个眼色,不服气的指着樱木道:“又是侥幸!”
樱木笑嘻嘻地翻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些凡人很震惊吗?”

之后的整个上半场,美纪男仍然在进攻时无所作为,防守时千疮百孔漏洞百出。樱木在与他的对抗中,完全展现了自己力量速度爆发力等运动能力上的压倒性优势。在全场观众的众目睽睽之下,将隶属于超名门球队山王工业的高中一年级拥有 210 cm 身高,被所有人都认为前途将会不可限量的新人的信心,摧残地体无完肤,无情地扼杀在了襁褓之中。也把自己——樱木花道——这个在全国默默无闻的名字,连同湘北一起,闻名全国篮坛。
在樱木冷然微笑的眉间唇角,缓缓道出:“再见了!肉丸人!”的声音后,河田美纪男轰然倒地了。
整个上半场是他的悲剧,也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回忆。

上半场结束。
36:34
湘北占先。

至此,比赛便开始进入波涛汹涌的下半场了。


第十二章  骁将重集结,倾力不容情

这本是个风清云淡的艳阳天。至少在记者町田离开名朋工业的赛场时是如此。
但这午后的天气却犹如孩童的脸,说变就变。当他驱车赶到山王湘北的赛场外时,天色竟兀得暗了,一副将雨未雨的萧索。
抬首放眼远处,有乌云在深处翻滚,纠结。在渐起的轻风里,如一张巨大的黑幕徐徐落下,将天地都笼了进去。

眼前,有闪电如利剑劈开天幕;耳边,有雷声隐隐轰鸣由远及近;手中,已有雨点零星。
“刚才,还是天朗气清的呢。”他喃喃地自语。

赛场内外恍若隔世。蓄着一室的热气腾腾。疏稀的雨点滴在房顶就象掉进沸腾的锅子,只“兹——”的一声,便香消玉陨不知所踪了。
所有赛场内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天色的变化,也不会为球赛结束后会不会被淋成个落汤鸡而犯愁。因为比赛,这场扣人心弦的激情碰撞,早已占据的他们全部的心思了。
到了这个时刻,人们都拭目以待着,这场被双方演绎得如此生动的对抗,将会以何种结局来收场。
湘北拉拉队因为球队半场结束领先,也变得底气十足。气势如虹,扯着嗓子欢呼:“形势大好啊!”
“半场结束领先 2 分!已经不是侥幸了!”
“是实力啊!”
德男手执着为三井量身定制“焰之男”的旗帜,口中念念有辞:“少年郎……把你们的名字刻在历史上吧!”
这句话德男着实斟酌损益了良久,直认为够体面了有了威震四海气贯山河的功效,方才壮着胆子一声吼。直把历史说得象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仍人宰割。并要求身边一干人等也趋势呐喊。
他手下干将自不待言,洋平高宫亦皆非娴于辞令之辈,只觉得这话读来尚算上口,就也助了声势。
一边的晴子本来也是满心欢喜的要一起喝彩,可怎么也觉得拗口变扭,就象是看到蒙娜利莎咧着嘴笑,奇异无伦。嗫嚅踌躇了半天,最终回光返照似的张了张嘴,却还是出不了口。
德男所处的看台正对着湘北替补席,三井对呐喊声听得异常真切。又瞧见德男手中挥舞的大旗,羞得脸也红了,又不能冲上看台制止,心里暗骂德男这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打架不行倒也罢了——反正他自己也没几下子——如今上了看台还是如此不解风情,气得三井无话可说,别过身子只作不认识他。

离下半场开赛还有不到 2 分钟,湘北这边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下半场的作战计划。所有人都在凝神关注着老爹的战术安排。
忽然安田象是发现了什么,迟疑着道:“这个……山王已经回到球场了……”
安西闻言回头,果然见到山王一班主力已悉数登场:
泽北双手叉在腰间,河田环抱在胸,深津转着手腕放松,野边、松本则整理着护腕——个个都是悠然自得轻松自若的样子。似乎半场的落后根本算不了什么,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折戟沉沙的危机感。
安西的心里禁不住一沉:
“对于山王工业而言,得到胜利好象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
在不断的得到胜利的同时,不知不觉的已被大家看成是一队必胜雄师……
和山王工业比赛的队伍,只听到他们的大名便已会感到无比沉重的压力……
然而,相比起山王队员,那种差不多不允许失败的心理压力……
恐怕只是小巫见大巫了吧……”
安西在心理默默的想。一念及这群少年遭遇如此重压仍能坦然面对的心理承受力,安西竟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深深恐惧。

赛场外,乌黑的云层早已把球场上空裹了个严实。
路,也已被雨打湿了。

老爹沉默了一会,把视线收回来,双眼明亮:“大家上半场打得很好!”
“是!”
“但是不可以得意忘形!这是关键时刻…………要打倒山王的比赛,现在才正要开始!”安西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球场上的山王队。表情庄严的如清晨公园里的烈士雕像。
“剩下的这 20 分钟里……把你们的技术……勇气……和你们的一切,毫无保留的都投入这球场上吧!”

下半场开始的哨声终于响起了。
河田和赤木再一度站到了一起。又一次的势均力敌。
球散落了下来,眼明手快的深津急速插上,抢在樱木之前抓球在手。
波涛汹涌的下半场就此揭开了它撩人的面纱……

泽北快速跑动接应穿插,流川领命出征,紧盯不舍。野边跟上,双脚站定做挡拆掩护。让过泽北阻住流川去路。泽北顺利摆脱防守,得片刻闲身。不远处深津手腕就势一抖,适时将球分出。泽北三分线外接球,不作停顿无人防守下一记边角发炮,球穿心而过,三分球!

下半场开赛仅仅 10 秒,
36:37
山王已告进攻得手。

“什么!?”
“已经反超了!”
虽然对于山王的反扑有着心理准备,但湘北众将士无疑并没有料到这反击竟来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
当然,更令他们难以预料的是,这记三分球,只是他们下半场噩梦的一个序曲,这曲哀婉的曲子中的第一个音符。

赛场外,大雨滂沱。

“泽北泽北好样的!”球迷们为他们心目中的王牌击节叫好。“这球射得恰到好处,不愧是泽北啊!”
宫城喝了一声:“别介意!以牙还牙啊!”从三井手中接过底线发球,准备转身组织进攻。回首处竟只见深津、泽北两人不退反进,探着身子一左一右死死贴住了他。不停的走位,挥舞手臂,将宫城移动,甚至传球的路线完全封死了。
可怜宫城象是一块三明治的夹心,腹背受制,动弹不得。
“紧逼防守!”

对于山王的全场紧逼防守,海南的队员教练可谓是有着切肤之痛。
去年高头志得意满的率领一支精锐之师雄心勃勃踌躇满志的想染指一回全国冠军。不料在四强战里遭遇到山王,被这紧逼防守牵制的没了脾气,像一头被猎豹咬住咽喉的鹿。只有任其肆意品尝的份。其状之惨痛,至今仍历历在目,要想让他们忘记这痛楚,就好象要一个女人忘了自己的亲生子,要一个男人忘记自己的第一次醉酒一样,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高头苦笑着说道:“就是这个了……山王的拿手好戏!”
球场线外替补席边,山王主帅堂本单膝跪地,半蹲,左手握拳支着地面。
——这是这位名满全国的山王教头的招牌动作。
一旦他摆出这姿势后,就如同一个标志一个象征,意味着在告诉球迷告诉对手,更是告诉自己的队员,全力以赴的时刻到了。
这堂本看来不过 30 出头的样子,蓄着小胡子,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眉宇间显出一副与其年龄不相匹配的沉稳和冷静。如同潜伏在灌木丛里的野兽的眼睛,洞察一切,威胁一切。
“下半场……3 分钟解决战斗。”小胡子下的嘴角从容闪过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堂本的话音未落,宫城手中的球已被泽北断走,泽北面对三井轻松上篮得分。

39:36

观众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山王尽力施为放手一搏,狂呼过瘾:“山王想一口气甩开他们吗?”
“看他们的动作,就好象刚开始比赛一样!难道打完上半场后一点也不累吗?”
湘北则似乎一下子被打懵了,三井传球,被盗走,泽北得分。宫城突破,带球撞人,松本 3 分得手……
湘北的防守如同龙卷风袭击过后的城市,脆弱,荒凉,一片狼籍。分数差被迅速的拉开了。

场外。
雨,暴雨;如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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