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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可名,非常名

  罗马帝国强盛了,就要从各个行省进口珍禽异兽,奇人异士去填大斗兽场COLISEUM,以提供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娱乐节目。

  杨家胖妞“三千宠爱在一身”了,就得麻烦“大唐快递”日夜兼程地把不经放的热带水果从我们这个庞大帝国的最南边往北送。

  林秃子永远健康了,就要为儿子搞选妃,以优化遗传因子,保证“老子英雄儿好汉”,革命火炬代代传。

  老谋子在国际上拿奖拿的手软了,就要炒作全国范围内的“选秀”,在糟践莫言同志的小说之余,寄托对巩阿姨的追思。

  所以了,NBA,几百亿美元的大买卖,哪能不上穷碧落下黄泉,网罗天下篮球才俊为我所用呢?是以近年来,NBA乃至NCAA里的“外籍军团”从无到有,规模由小到大,呈星火燎原之势。新形势下必然带出新问题,语言障碍不必说了,就连这些海外来客的姓氏名讳都十分地打脑壳。特别是一些来自非洲或欧洲的大个子,似乎名字要和身高叫劲一般,连名带姓非给你整上个78个音节不算完,读起来就更TMD是诘屈聱牙。巴胖子加入NBA的转播队伍时间不短了吧——何况还是火线上刚退下来的老同志,对联盟不可谓不熟——可每次一提到那个把骑士队坑的不轻的立陶宛大个儿,或者是太阳费尽心机搞来的那个希腊中锋,巴胖子还是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土生土长的老美尚且如此,到了咱们这儿自然更不必提了。不过咱们中国老百姓一向通权达变,认不得字有啥大不了的,我们读半边!汉字这东西在这方面也体贴,多半不会让咱太难堪。大概除了一个意外:俺们小学时跟着体育老师粗豪的号子做了几年的殿()部运动”,据我所知后遗症是有同学后来把咱们国家引进的第一步日本动画片唤作“铁殿阿童木”(+鸡皮疙瘩)……所以英语麽,也大可以当作一堆连续的拼音来处理,不就是OLAJUWON嘛,不管是欧拉朱旺,奥拉祖云——连非洲老乡都听得懂不是?他的小老乡OLOWAKANDI当然就是奥拉沃坎迪——你看,立马齐活儿!

  不过毛儿席教导我们:经验主义害死人那!这林子大了什么飞禽都有;常在红灯区,哪有不中招;蒙得了一时,蒙不了一世。这不,自打王郅治去了达拉斯,小牛骤然跃入了中国篮球的版图。连队里板凳末端的那位NBA历史上第二位老墨兄弟都不得安宁,被咱们的媒体纳“杰”拉长,纳“杰”拉短地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好像人家是青城四秀的老四一般,可人家偏偏就当不起那个“杰”字,NAJERA该读纳哈拉,随便找个懂点儿西班牙语的也该知道。由此看来,那些个N'DIAYE MAMADOUOLUMIDE OYEDIJISOUMAILA SAMAKE会被翻译成啥子?我简直想都不敢去想。今年NCAA又有一个非洲大个儿,名字我也就不去拼了,翻成中文估计会是“螃蟹,螃蟹”(对,大声念两遍螃蟹即可)

  不光是外籍军团了,土老美也不好翻。上个十年里,老黑的名字和老白的名字还区别不大——当年奴隶制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老黑都由主人起名字,或干脆跟主人姓,什么琼斯,史密斯的当然是司空见惯。民权运动和寻根运动一闹可就不同了,在中国的兄弟们大概不熟悉,在美国有个与小马丁路德金齐名的黑人民权领袖叫马尔科姆.X(X就是个字母,不是脏话啊),这老兄走的是比较激进的路线,把自己的姓改为X,表示与反动腐朽的奴隶主阶级彻底划清界限的意思,他后来也死于暗杀,题外话,不表。但那个年代的老黑们群情激愤,纷纷翻出一些天知道怎么发音的非洲名字给自己改名,表示革命。后遗症就是:放眼新一代的球员,几乎光看名字就能判断黑白。随便说两个国内每翻必错的吧:

  刚被拿去换了卖汤包,对着季后赛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THEO RATLIFF,国内毫不犹豫地用我上面提过的方法翻成“拉特里夫”,其实该读“拉夫勒”,没啥理由,就那么读的。

  波士顿球迷的最恨——ANTOINE WALKER,一个大前锋,居然在全联盟三分球出手次数名列前茅,叫主队球迷如何不恨?!但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把人的名字擅自改成“安东尼奥”,以为他是拉丁情人那?那读“安吃旺”,对!和ANTAWN JAMISON的名字读音类似。

  还有一位,这位倒是个白人,当年以白人之身参加过扣篮大赛,在太阳辅佐老巴打天下,现在在迈阿密油头手下养老的“雷霆丹”(THUNDER DAN)DAN MAJERLE,国内也是“马耶尔”,“骂街尔”的一阵乱叫。123,跟肥熊念,那玩意儿读:丹.马尔利,“J”不发音。

  国内现在无论是做学问还是做生意,都弥漫着一股浮躁之气,前不久三联书店出的一本国内学者译的学术专著,里面提到有个“孟休斯”说过“天上不能有两个太阳,国家不能有两个君王”,估计译者还自认为符合了“信,达,雅”的翻译三字真言,其实搞了半天是老外原著引了咱们亚圣孟子(MENCIUS)的“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笑话闹到这个地步,还有脸去嘲笑巴克利这种粗人把王郅治叫成“弯朱朱”吗?

 

始发日期:2001年4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