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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记(插图版)3——大姐一家

在广州预计留一天,早就安排的满满当当。 到了姐姐家刚放下行李,气都还没喘匀,老熊电话已接踵而至,开宗明义纵论粤地治安大势之后,开始逐条训诫我等不得将重要证件随身带上街,家中需紧闭门户……等等等等。 肥熊抬腕看表——要待与他深入论证“强盗遇上贼爷爷”这一猜想的证明,但时间不等熊——于是采用计划B,手持电话打立正,把脚后跟磕出一声钝响,连称“遵命”不提。 


匆匆出发去喝茶,同时也是送大姐夫出发去澳门踢中港元老杯——实际上他离四十岁还有那么若干个月,叫“元老”未免太沉重,然而这基本上还是符合国内关于运动员年龄申报标准的一贯政策地。 大姐夫身材高大,声音有摇滚乐主唱潜质而健谈。 大姐甚慈祥,也许因为是待过军队之故,普通话远在南部人均水平以上。 小侄女上小学低年级,精力弥漫得叫人害怕,在与熊夫妇最初的警惕与武装中立状态解除后,力拉母熊出去拿点心XX次,总路程约折合半程马拉松一次,刚坐了十几小时飞机的母熊脸色不免愈加白得透明,肥熊则由于尚未与其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仅以身免。


大家吃得很高兴,唯有大姐眉宇间隐隐然似有忧色——后来才知道,大姐夫下岗已经有段日子了。 关于下岗和失业的根本区别,俺智商太低,一向是不大明白滴,勉强归纳出大约社会主义制度下就叫下岗——拿原厂的补贴,资本主义制度下便叫失业——吃社会福利。 当然了,在中国体育界当差的丢了工作比起被从国有大中型企业里淘汰下来,还是大有区别的,总不至于立刻为三餐担心——但“入不敷出”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却并无二致。

而小侄女却依然像水银颗粒一样活跃,像鱼看起来那样快乐。她似乎具有可以同时向N个方向运动的超能力——走出酒店后拉着母熊撒欢奔跑,然后突然在人行道上跳起绳来,又或者是以老爸为碉堡,躲在后面用期待和警惕混杂的目光打量肥熊(母熊正向其广告曰: 姨丈可以把你举起来,让你坐“熊类过山车”)。 


她才从麦当劳收集到一款新的SNOOPY玩具,又得了我们给她带的亚裔芭比娃娃(迅速被她脱剥精光倒竖在墙角上了个“盆吊”之刑),晚上还有任贤其的楚留香或是陆小凤(姓任的,你就挨个糟蹋吧)可看,对于她,生活里新鲜的快乐总是不断涌现,无穷无尽。


街头有自行车朋友,后架上支着牌子写道“二次就业献爱心”,一脚支地,临街守望,具体是什么生意,兄弟不够残忍,没有仔细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