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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武藏──描绘宫本武藏的漫画

文/ 漫画丸

校长按:转载自网易动漫论坛,版式属于网易

在日本原有的文化薰陶下,宫本武藏原本就被塑造成一位剑术高手,在许多人写了宫本武藏的小说之后,更将这位原本历史中的人物成为英雄。像是“不败神话”、“二刀流创始者”等传说都是在小说的流传下建立出来的。

然而众多小说中,吉川英治的作品实在该受到高一些的评价,因为小说这种艺术品的优点就是用文字描绘人性与浪漫时产生的想像空间是最大的,在吉川的文笔下所形容的武藏并不是神,他会败、会逃、会害怕,并不像媚俗小说只描绘因剑术谋取胜利这种只求发泄的重口味。

《剑圣武藏》这本漫画就是改编自吉川英治的小说。高水准的小说原作到了漫画家井上雄彦手中以技法来呈现武藏传奇的一生无疑是一个挑战,而井上雄彦也确实将漫画的优点表现在同样的故事情节上。在宫本武藏逃跑时,特写是背光处理、画面上还充斥着逃跑时的心脏鼓动声,这是在描绘“害怕”,背光的处理可以感受到“光在压迫这个生命!”“这个生命受到了威胁!”而对要杀自己的人泼沙子、以剑挥赶着挡路的人,这是“慌张”,即使是下流手段也要逃跑,武藏的表情被脸部肌肉、血、冷汗刻画出野兽刻画出要追求生命的欲望。井上雄彦将这原本一连串文字叙述的逃跑,用一格一格的漫画表现出来,原本对这样的手法应该感到兴奋,一个漫画家可以将故事描绘地如此清晰实在是好高的功力;但是却也感到失望,因为原作文字叙述的那“想像空间”也随着那份清晰的描绘同时被抹杀掉。

可是漫画看着看着到了第十集,却出现了文字才能有的想像空间!就容我在这里节录片段吧:

面对武藏,剑被斩断的喜左卫门从腰中抽出另一把刀防禦,心想着“难道我在害怕吗?(镜头画出喜左卫门流着汗,背景朦胧)这感觉…似曾相似。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即使先设想,也好像早就被看穿一样…但是----看起来又像什么都没在想的样子…(接着镜头便带到武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有稍佔优势的喜悦)然而包围着他的感觉我却曾经体验过好多次…” 漫画画到这里再继续翻页时,只看到两张脸,一张佔满整页的武藏特写,而武藏的背景出现了喜左卫门最尊敬的人,喜左卫门的师父!

不用文字描述喜左卫门的想法、不用演剧情描绘喜左卫门的动作、也没有特殊的打雷背景或集中效果线技法表现震撼,却让人起了欲望想像这感觉,这感觉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一张纸上面只画了两张脸诉是在说着“这个我想杀掉的人和我尊敬的人一样强”,还是诉说着“这个我想杀掉的人和我所尊敬的人一样有威胁”还是“我对想杀掉的人起了尊敬”?这一段实在是艺术,一张画面感受到了武藏的巨大,一张画面感受到了武藏给予了喜左卫门的尊敬、也感受到了喜左卫门是害怕。改编的漫画居然做到了令人有想像空间的感觉! 没有画面、没有特殊效果的小说媒介,是提供人最多幻想空间的艺术媒介。“人性”在小说的想像下会比有图形的媒介更让人感到灰暗与光明;“浪漫”在仅有文字的描绘下也比图像更令人觉得梦幻与惆怅。然而经过井上雄彦的漫画功力来描绘小说,除了享受流畅的运镜与犀利的画功,竟然可以感受到原作吉川英治所要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个好漫画。